曾經

是夜,友人在facebook中post了周杰倫的一首歌,
令我想起了你。

當年,周杰倫超紅,
印象中,那是我們最後一次的聯絡。
還記得是夜晚,
在家中與你通電話,
感覺有點怪怪,
雖然仍然是胡扯,
但就是知道你心裡有想說的說不出口。
這麼多年朋友了,
難道你有事我感應不到嗎?
我問了你兩次,
你也是欲語還休,
我便沒有再問下去了。
只聽見你不停的歎息,
還很不尋常地喊著我的名字。
非常的不對路,
那種心知不妙的感覺,
過了這麼多年,
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歷歷在目,
感覺仍然一樣的苦澀。
突然,你在電話另一頭哼起這首歌來,
我便一貫的無無聊聊地跟你一起唱個夠。
大概你是很傷心吧,
一邊唱時我的心一直也在痛。
而你結果也沒說出你的煩惱。

然後,你消失了。
沒有再與我聯絡,
也不想我找到你。
為此,我哭了許多遍。

曾經是這麼要好的一對朋友,
曾經是互相的精神支柱,
曾經以為我們老來仍會是玩伴,
最後,結果竟然是如此。
一聲不響地,消失了。

是夜,聽著這首歌,
想起了兒時的點滴。
記起小學時我們超無聊不停地講電話;
小學有許多年你也是坐我鄰座;
你小學幾乎年年考第一戇居居走上台領獎的樣子;
你對你初戀情人的執迷;
你在電話突然說要到外國讀書時我即時放聲大哭的情形;
你在外國來電說有意外而那刻想起了我;
我們不需言語的交流;
我說我最憎人說謊但如果是你對我說謊,我會原諒你;
你說你也是;
還說,其實我做了什麼也會原諒我;
想起我們說一定會參加對方的婚禮;
那時我不相信婚姻,不相信愛情,也不相信自己,還叮囑你一定要到,
說如果我走佬,你可以捉住我;
我最徬徨無助時,是你在我身邊;
當我迷失自己時,你說你很心痛;
911那天,我瘋狂地打電話想聯絡身處NY的你,
打了很多次很多次很多次都駁不通,
聽不到你的聲音沒可能安心,繼續打繼續打,
最後,終於找到了你,
你更說線路繁忙得失控,
請我打給你媽媽報平安,當時好像已是香港時間凌晨了;
你爸爸病重,我問老闆找陳伯的contact給你;
去送別你爸爸;
去英國讀書通知不到你;
在英國某一個晚上由朋友口中得知你的消息大哭了一場,
因為我知道你不再視我為朋友了。

當我還不知道是什麼一回事的時候,一切的曾經原來已一早離我而去了。

此刻,想起我們,我的心仍然會痛,眼淚仍然會不由自主的淌著淌著,
即使如此,在我心中,你仍然是我那位無可替代的好朋友。
我依然愛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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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 thoughts on “曾經

    • agnes
      多謝你的明白,亦因你的明白而感動。
      這種悲傷和篤定的愛大概只有對情義珍惜的人才會感同身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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